林书豪拉开冰箱门的时候，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——里面整齐码着十来盒鸡胸肉，真空包装泛着冷光，旁边一排蛋白粉罐子像士兵列队，连瓶盖朝向都一致。他伸手拿了一盒肉，指尖碰到冰霜的瞬间，手机在料理台上震了第三下。

是那个约会对象发来的消息：“书豪，我到楼下了……但你上次说好七点，现在快九点，我穿高跟鞋站麻了。”他低头看了眼灶上咕嘟冒泡的水——鸡胸肉还得再煮八分钟，计时器卡在精确的12分37秒，多一秒纤维就老。他回了个“马上”，拇指悬在发送键上停了两秒，又补了句“抱歉，训练完必须吃这顿”。

其实前两次她跑掉他也记得清清楚楚。第一次在餐厅，他盯着菜单上奶油意面纠结了十分钟，最后点了水煮西兰花配无油煎鸡胸，对方筷子戳着自己盘里的牛排，眼神飘向邻桌情侣分享的提拉米苏；第二次更惨，健身房临时加练，他冲进咖啡馆时头发还滴着汗，坐下第一句话是“能借你餐巾纸擦下蛋白粉洒了吗”，她拎包起身的动作比深蹲起立还利索。

这次他特意把约会时间卡在下午四点——练完力量、做完拉伸、冲完澡的黄金窗口期。可刚把鸡胸肉从冰柜转移到冷藏解冻，教练电话追过来：“书豪，录像分析提前了，五点会议室。”他挂掉电话看表，三点五十八分，冰箱门还敞着，冷气丝丝往外冒，像在替他叹气。

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，新消息跳出来：“算了，你跟你的鸡胸肉过吧。”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，转身把灶火调小半格，顺手从蛋白粉罐里舀出标准30克倒进摇杯。窗外天色沉得很快，厨房只有计时器滴答声和摇杯里液体晃荡的闷响。他忽然想起昨天理疗师说的话：“你肌肉恢复速度比新人快40%，但约会成功率可能负增长。”

计时器“叮”地炸开一声脆响。他捞出鸡胸肉切片，刀刃压下去的瞬间，肉质紧实得几乎弹开刀锋。这时候手机彻底安静了，连震动都没再有过。他夹起一片肉放进餐盒，动作熟练得像重复过千百次——确实也是千百次。冰箱门合上的咔嗒声里，隐约听见楼下高跟鞋踩过333体育APP水泥地的声音，越来越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