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，施洋家厨房的灯亮着。冰箱门一开，冷气扑出来，里面空得能照镜子——除了最上层冻得梆硬的冰块，就是角落里那罐快见底的蛋白粉，标签都磨白了。

他刚结束夜跑回来，额发还滴着汗，顺手抓了把冰块塞进摇壶，又舀了两勺蛋白粉。动作熟得像呼吸，连勺子刮罐底的声音都带着节奏。邻居说上周听见他家半夜有搅拌机轰鸣，以为在打果汁，结果隔天在健身房撞见他拎着同款摇壶，里面晃荡的还是那团乳白色糊状物。

这人衣柜里清一色训练服，鞋柜里跑鞋按里程排号，连喝水都掐着毫升数。朋友聚会约火锅，他坐边上啃鸡胸肉，蘸料碟里只放黑胡椒和柠檬汁。有人开玩笑：“你这日子过得跟苦行僧似的。”他笑笑没接话，低头看了眼腕表——离下次补剂时间还有十七分钟。

其实也不是买不起别的。上个月刚签了新代言，合同金额够把冰箱塞满鱼子酱。可第二天超市监控拍到他推着购物车，径直走向冷藏区最便宜的鸡胸肉货架，顺手把打折标签撕下来对折三次，塞进裤兜当书签。

助理偷偷往他冰箱塞过一盒草莓，结果三天后原封不动被挪到冷冻层。“会分心。”他解释时眼睛盯着跑步机数据屏，心率曲线平稳得像条直线，“甜的东西，容易让人想停下来。”

现在那罐蛋白粉只剩薄薄333体育APP一层，贴着罐壁结成硬壳。他用指节敲了敲罐底，发出空洞的回响，转身拉开抽屉——备用罐已经码了三排，生产日期精确到小时。